濃濃過節氣氛中,每個人都急著回家。但我還是忙到星期五,除夕前兩天,要搭車前一個小時半才離開實驗室(我是最後一個離開實驗室的學生)很難得的見識到羅斯福路大塞車,從台大周邊一路塞到捷運古亭站。
這輩子首度以外地生的身份回花蓮過年,雖然我期待很久(我當初是千百個遺憾自己留在花蓮念書),不過回到花蓮,才覺得外地生的身分過年也不過就這麼回事,其實在外地所努力的事情(事實一),遠遠超過我擁有這個身份(事實二)的感覺,我反而比較關心自己接下來要怎麼繼續工作、繼續寫報告。感覺外地生,沒有什麼特別,似乎就是人生的水到渠成。除了這次回到花蓮,走在花蓮市街頭,居然已經有種不熟悉、自覺是外地遊客的感覺,而不是本地人。
快半年沒回家,是有些差異。進家門,我家的狗看到我時還愣了一下,等到牠回過神來,才熱情的撲上來要玩。我的兔子則是因為我不在家,沒人把牠放出來跑,又吃太好(關籠裡沒事做只能吃東西),整隻「腫」了起來,已經摸不到肩胛骨,讓我覺得好愧疚。雖然我家人都說牠對人很兇,不認人(也許這是沒人敢把牠放出來的原因?)。不過那麼久才回家,牠還是只願意讓我摸讓我抱,還可以整隻翻過來不動,誰說牠不認人的呢?(好吧我承認我就是比別人搞得定動物的心 )
另外是經歷期末考與實驗的摧殘,我的生理時鐘整個重整,回家的七天,我每天都是很自動十一點以前就寢,早上六七點起床,反觀在台北我沒有一天不是一點以後睡,期末考準備那十天,凌晨三四點睡才是正常(更有幾次是唸書唸到吃早餐為止)。
回家七天,除了在教會和好幾個從小熟悉的人見面,最多的活動還是在家唸統計(寫動物園的報告,要用到從來沒有學過的無母數統計),還有跟家裡的動物多玩玩多相處,看看壯闊山水(在台北看不到什麼高山,回花蓮近距離看到山居然會有興奮的感覺)。
還有吃飯,過年期間比較會出現一些特定的東西應景,像是外婆、舅婆的蘿蔔糕、奶奶的臘肉、我從台北的一家上海餐廳看到,帶回花蓮的核桃鬆糕。以及拍幾張全家福。
離開花蓮前一晚,受 samaw 之邀,在花蓮市聚餐,完後我們幾個人跑去市郊放煙火,據說 1500 元買了上百支沖天炮,還有幾顆重型煙火。從小因為家裡覺得小孩子用火危險,我們這些子孫輩的很少有機會玩煙火,更別說是重型的箱式煙火,我這輩子第一次玩。那一彈子上天,咚咚咚咚好幾聲,散射出紅白藍紫綠黃的火球,除了賞心悅目以外,那幾聲近在身旁的爆炸聲其實也滿爽的。:P 最後沖天炮實在是放不完,我們乾脆一次點好多根當多管火箭在射。
另外我回家這一個禮拜,我發現我有個壞習慣,就是逢人就問:
「今年有沒有要來動物園啊?」
我是真的很喜歡在動物園幫忙做事的日子,只是大家可能都覺得很奇怪我為什麼會這麼喜歡動物園,因為認識裡面的動物、了解每隻動物不同的個性,當這些一般人要在電視上才看得到的動物,跟自己有所互動、就像小孩時,那種感動讓我無法拒絕。大一時認識在 Stanford 唸生物系的 Charles 小功,他是 ABC,會聽中文,但不太會講,因為我是最能和他用英文聊的,又同樣是唸生物系,他一直跟我說有機會去美國的話要找他。隔年他準備申請 Stanford 的醫學系之前,又回花蓮找我們,在我家一見面好高興,就笑著問我:「FISH,你什麼時候要來 L.A.?」我想我現在在花蓮遇到人就問要不要來動物園的心理,應該跟他那時一樣吧。
只有短短七天假期,我又回台北繼續做實驗。哪一天再有放長假的時候,大概要等到我畢業。
